© 常花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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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短中篇小說】枯藍花07


隔天一早我就醒過來了,因為我一直記著今天要跟那傢伙出去,導致我晚上睡得不是很好,半夜老是醒過來,現在一醒過來又睡不著了。


我從床上坐起身打了個哈欠,雖然還是很想睡覺,但我沒有辦法一下就入睡,只好起身洗漱一番,滑一下手機,接著換衣服,等待零一過來。


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,七點五十八分,還有兩分鐘。我坐在書桌前看著面前的牆壁心想,我要現在出去,還是在這裡等他?


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敲響,我嚇了一跳,接著就聽到零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:「藍憂,妳好了嗎?」


我一邊疑惑他怎麼沒有跟之前一樣直接闖進來,一邊走過去開門,說:「我好了。」


他看了看我的打扮,點點頭笑著說:「那我們走吧。」


我把所有的電器用品都關掉,帶上重要物品後鎖了門便跟他一起出去。


「你這次怎麼沒有直接闖進我房間?」我本來沒有打算要問的,但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,在下樓的時候問道。


「我這不是怕妳還在房裡換衣服嗎。」他道。


聽了我在心裡哼哼幾聲,算他還知道要尊重女性,希望他之後來的時候都可以這麼尊重我。


我們出了屋子後他帶我走向一輛車旁,我見他拿出了車鑰匙心中了然,也沒有多問,看他已經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後,我也打開後座車門,正準備坐進去時他突然喊道:「哎哎哎,坐那幹嘛,坐副駕駛啊。」說著他指指駕駛座旁的位置,示意我坐那裡。


我看著他困惑道:「為什麼我不能坐後座?」

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走過來就拉我到副駕駛旁,打開車門就要我坐進去。


他這人怎麼這麼霸道?我在心裡抱怨,淡淡地看他一眼後才乖乖地坐進去。


見我坐好後他也繞了過去,打開車門坐進來,當我把安全帶繫好時他也已經準備開車上路了。


「要去哪?」我問道。


「還沒吃早餐吧。」他說:「等我們吃完早餐,哥再帶妳去兜風。」


見他對帶我出去走走這件事好像挺上心的,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說我並不想兜風,給人家潑一盆冷水也不好,只好以默不作聲當作是回答。


他開車開得很穩,速度不慢也不快,控制在剛剛好的速度,讓我舒服的都想再瞇一會了。


很快,我們在一家早餐店吃完了早飯,又重新上路。我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外面的風景,他邊開車邊跟我說:「我們去看電影吧。」


聞言我狐疑的轉頭看他,他抽空看了我一眼,我似乎能從他眼裡看出了點笑意。


「不是說帶我去兜風,怎麼變成看電影?」我不解地問道。


「妳想兜風?」


我沉默了一會兒,淡淡道:「……無所謂,你要看就看電影吧。」


「那成,妳想看什麼樣的?」


「除了鬼片,其餘都可以。」


他笑了一聲說好。


我不太懂他帶我出來的用意是什麼,事實上跟這樣一個陌生人相處讓我覺得很不自在,尤其對方還是男性,這讓我更覺得尷尬。


我望著窗外內心躊躇了半天,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他:「你說要和我做朋友……是真的嗎?」


「當然。」他說。


聽到他答的那麽爽快,即使我表面上很冷靜,但內心卻很激動。


我這個人朋友不多,應該說基本上都沒有,會一起聊天的也只是當做同學。我一直很渴望能有個和我興趣相似、能聊的開的好朋友,但我一直以來都沒有遇上過。


或許是因為我內向的個性導致我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朋友。


雖然他是個陌生人、是個要殺我的殺手、是個比我大的男人,但一聽到他要做我朋友,我內心還是有一絲絲開心的。


「為什麼?」我沉默了很久問道。


他一邊開車一邊疑惑地看我一眼:「什麼為什麼,做朋友還需要理由嗎?」


我一愣,心想,對啊,做朋友需要什麼理由?


事實上,一直以來我都很想知道什麼才叫做朋友,我到現在都還不明白。


是不會背叛自己的才叫朋友,還是可以聊開一起玩鬧的才叫朋友?


我偏頭看了一眼零一,我還是不懂。


開了大概三十多分鐘的車程,終於到達了目的地,而因為我現在對什麼都沒興趣,零一隨便挑了個看起來似乎是個喜劇片看。


說實話這部喜劇片的確不錯,有很多好笑的地方。看到零一笑的那麼開心,我近日陰鬱的心情也好轉了許多,忍不住也跟著他一起笑。


看完電影後零一便帶我到一間看起來上好的餐廳吃飯。在等菜的過程中我小聲的問他我一直以來都想問的問題:「你能弄到槍,為什麼當初還要用刀殺我而不用槍?」


他聽到我這麼問頓了一下,似乎是在思考:「我記得我那時候……對了,我那時子彈剛好沒了,想說像妳這樣的女學生應該很好殺,所以就直接用刀了。」


我噎了一下,想起當時的場景,的確好殺得不得了,一下就被擒住,而且剛好那時我非常想死,所以連掙扎都沒有。我可能真的是他這輩子,遇到最好殺的目標了吧。


「我該不會是你遇到最好殺的一個吧?」我小聲地問道。


他看了看我,喝了一口白開水,笑瞇瞇地看著我,搖頭說:「妳是最難殺的。」


我一愣:「哪裡難殺了?」我都已經要把自己的生命貢獻給他了,是他自己不動手的不是嗎?


「妳看我到現在都還沒得手,不就很難殺?」他笑道。


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這簡直就是個歪理。


我知道他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,他看上去也不想說的樣子,我也不繼續追問,反而問了一個我一直很好奇的問題:「上次你殺我之前,好像問了我有什麼遺言或是願望。為什麼你要問這個?你真的會幫嗎?」


他說:「這是我個人的樂趣,我在殺目標之前都會問,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很害怕,都是求我不要殺他們,只是最後我都會直接殺了,因為太吵了。」


我沉默的聽著,忍不住心想,果然真正的他沒有現在看起來和善,當殺手的人應該都是如此吧?


視人命如草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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