© 常花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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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創 《我不想再愛你了》02

02
我們在包廂裡唱得特別嗨,不知是因為喝了酒的關係,還是情緒太激昂,我一直抓著別人唱歌,不管是唱什麼,情歌,快歌,慢歌,都要抓人一起唱。

我不記得我抓了誰,但好像都抓著班長來著,旁邊起哄的聲音讓我頭腦越來越脹,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
我搖搖晃晃的跌坐在椅子上,接著感覺有人靠近我,好像問了什麼東西。

「啊?你說什麼?」我聽不清,大聲的問了回去。

「你喝醉了。」我聽到班長對我說話的聲音,我朝他擺擺手,表示我才沒醉。

「你……」

他似乎還要說些什麼,但我沒管他,因為我突然感覺很想吐,我丟下麥克風急急地衝出去,找到廁所後隨便找了一間,抱著馬桶就開始猛吐。

我不知道我吐多久,只覺得頭昏腦脹,胃陣陣發酸,喉嚨像是被灼燒過一樣難受。我吐一會就在馬桶邊休息,想等我腦袋清醒一些再起來。

「燕子,你還好嗎?」

我沒回頭看他,揮揮手跟他說我沒事。

「你都吐成這樣了還說沒事。」他走過來把我扶起來,誰知我的腿幾乎使不上力,要不是有班長拉著,不然我差點就要跪下去了。

「能站著嗎?」班長問我。

「你讓我靠到洗手台上。」我虛弱地道。

「我說你不能喝酒就不要猛喝,看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慘。」

班長把我扶到洗手台邊,抬手幫我整理一下頭髮。

我抬眼看他,迷濛之間我看到他一臉認真的模樣,很像阿游在對我訓話的樣子。
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,他吃驚地望著我,我就這樣抓著他半晌,什麼話也沒說的又把他的手放開,轉身就打開水龍頭洗臉漱口。

我關上水龍頭,低著頭撐在洗手台邊,我跟他互相沉默著,最後我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班長,你討厭同性戀嗎?」

他在我背後沉默一會後,問道:「為什麼問這個?」

「回答我。」

「我不排斥。」他平淡地道。

「呵呵……」我輕笑出聲,抬頭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,以及在我背後的班長,道:「你早上不是問我煩惱什麼嗎?」

他沒說話,我繼續自顧自地說,語氣哀戚的要命:「我喜歡一個人,而且他是男的,可是他卻喜歡別的女生,我還答應他幫他追她。」

說著說著我眼眶開始泛淚,我眨眨眼,一滴眼淚就緩緩地流過臉頰。

「你說,有誰會像我一樣悽慘?」

我沒聽到他的聲音,卻感覺到手腕一緊,便被他一把拉入懷裡,他把我的頭壓在他胸前,手安撫性地摸著我的頭,接著我就聽到他在我頭頂輕聲說:「別哭了。」

他一說,眼淚就像決堤一樣,開始流個不停,我抓著他胸前的衣服,小聲的哭起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我跟他維持同一個姿勢很久了,我眼淚也差不多乾了,一想到我一個大男人趴在另一個男人胸口哭泣,臉忍不住就熱了。我趕緊退開,根本不敢看班長的臉。

太丟臉了,居然在班長面前哭成這樣,這樣我哪有在班長面前抬起臉來的勇氣。

「能告訴我是誰嗎?」

我一愣,抬眼看向班長,只見對方認真的看著我,似乎很想知道答案。

「我……」我沉默下來。

班長突然伸出手,輕輕抹去我臉上的淚水跟淚痕,我怔怔的看著班長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,只聽他道:「我只是好奇,不會怎麼樣。」

我微抿唇,還是不肯跟他說是誰。

「是如游嗎?」

我驚的抬頭看他,心裡想著他是怎麼猜到的,班長見我反應這麼大,了然的點頭說:「我果然猜的沒錯。」

我有點懊悔自己幹嘛要反應那麼大,這樣只能讓他更加確定而已。

「真是苦了你了。」他揉揉我的頭髮,淡淡地對我微笑。

我甩掉他弄我頭髮的手,撇開頭沒說話。

「你還是喜歡他嗎?」他問我。

我沉默著點點頭。

「是嗎。」他淡淡道。

又沉默了一段時間後,班長拉起我的手開口道:「我們回去吧,再不回去他們肯定會覺得奇怪。」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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